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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光明膏》[2] 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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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韦太夫人在大兴善寺给死去的长子韦思安立了一个牌位。从此,每逢初一、十五,她便去大兴善寺给韦思安上一柱香,风雨无阻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,汝南公主陪着她一起去,两次之后,韦太夫人说什么也不让汝南公主陪着了——汝南公主一去,大兴善寺的方丈就要出来隆重接待。在韦太夫人看来,这既浪费双方的时间,又没必要。

        汝南公主觉得婆婆说得很有道理,也就不再陪同。少了汝南公主作陪,韦太夫人再去大兴善寺,方丈不再出面,每次只派澄晖和尚来接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,韦太夫人又去大兴善寺上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秋天气,阴雨连绵。韦太夫人从公主府出来时,就在下雨,在大兴善寺上完香,雨还是下个不停。澄晖和尚请韦太夫人到寺中的客室小坐,“太夫人冒雨回去,若是感染了风寒,韦驸马和公主该拿贫僧问罪了。不如在敝寺稍事休息,待雨停后,再回公主府不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来大兴善寺上香的次数越多,韦太夫人就越发喜欢澄晖和尚,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,但耳朵不聋。从声音判断,澄晖和尚是个年轻人,和她儿子韦思贤差不多一般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她来大兴善寺,这个澄晖和尚对她礼貌周到,她曾不止一次对澄晖和尚说,自己的眼睛若是没瞎就好了,她很想看看澄晖和尚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韦太夫人接受了澄晖和尚的建议,暂且留在了大兴善寺。澄晖陪着她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,起码韦太夫人觉得是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。

        澄晖盯着韦太夫人保养得宜的脸,像在看她,又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。看着韦太夫人时,澄晖的目光不断闪烁,仇恨、思念、眷爱,在他眼中交替往复,相撞相融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复杂,他的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,像三月三的春风,暖人心脾,“太夫人,贫僧一直好奇,您的眼睛是怎么失明的,可还有复明的希望?”

        韦太夫人遗憾地摇头叹息,“就是扁鹊、华佗在世,也治不好了。”她娓娓地讲述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夫君有个妾室,这个妾室和我一样,也有个儿子。我夫君对待这两个孩子一视同仁,并没有因为妾室的儿子是庶出,就亏待了他。可是这个妾室始终认为我夫君偏心,对她儿子不好。在我儿十四岁那年,这个妾室不守妇道,被我夫君发现,要休了她。有天半夜,她趁大家都睡熟了,在家里四处放火,我夫君被大火活活烧死,我的眼睛也在大火中被毒烟熏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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