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逝者已逝，生者也不知能活到几时，这世道如此，我可不想时时追念过成个尼姑。我心里还有这么个人，这就是我给他最深情的纪念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疏看着黎映熙妩媚的一张脸，人造日光的映衬放大了她神情里的那点眷恋，也将她骨子里的洒脱照得更加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疏心底叹息，他隐约觉得，她也许就代表了这个幽暗的时代下最灿烂的活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映熙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，沈疏站在原地，没有继续送她，可那人悠闲地走了半晌，却又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学弟，奉劝你一句，这年头虽说谁也不敢说一句来日方长，但最好还是别在陆卫司的人身上太花心思了，他们那伙人，有今天没明天的，你可不像是个潇洒薄情的，一头栽进去，恐怕是要爬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疏沉默，半晌他才抬起头来，淡淡道：“你说的，文上将想安排他退居二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映熙摇了摇头，她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，声音缥缥缈缈的在黄昏安寂无人的走廊里回荡：“我猜这事成不了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疏垂下眼睑，没有再回答她，黎映熙也不再问，只是踩着满地金黄的冷光闲闲地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良久，走廊尽头才传来一声叹息般的低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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