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分虚弱的男人，散乱的金色短发覆在他的额角，被冷汗湿湿地黏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岑在床边坐了下来，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伊登感受到他的动作，费力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司长……你果然……早就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岑低头沉默了一会，伊登抬起颤抖着的手，拼尽全力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没有……从没有害过人，我的父亲是奉光者，我的母亲也是奉光者，但他们是为陆上时代的洲际战争而死，我们一家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类族群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岑拍了拍伊登青筋暴起的手，低声道：“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伊登顿时像是卸了力气，他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，目光涣散地望向天花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生来就是奉光者，信仰在我的家庭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奉光者最初成立的时候，还没有人叫它极端组织……我的父母也曾光明正大地信奉过它，就像那些信奉耶稣基督或释迦牟尼的人一样……可我没有，从我懂事以来就一直夹在人类天然的立场与信仰的立场之间，我尽了我全部的努力去平衡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岑看向他，金发碧眼的男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，每一句话都说得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    伊登最初来到陆卫的时候其实并不起眼，他的成绩在陆卫里中庸的不能再中庸，行动的时候他也总是夹在队伍的中间，既不出色也从不拖后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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