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办公厅里，银色的长桌后只坐着一个老者，平时一直簇拥在他两侧的秘书团此刻已经全部撤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者神色有些冷沉，并不似往日惯常的温文儒雅。他十指交叠着搭在下颔处，望着眼前眉目英挺的年轻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对话已经进行了许久，现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。卫岑微微低头，摆出一个谦逊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陆上还残存着一支人类队伍，而他们就是奉光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他们的居住地应当就在莱斯盆地，也就是……陈教授所说的废弃的一号研究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者的神色平淡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他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像是思考了一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奉光者以雪辉兽为图腾，认为它们是神的使者，光的先驱，所以才有奉养一说。而你之前在会议上说过，雪辉兽各个族群的统领会在每一季末飞往莱斯盆地，你当时形容这像是某种朝圣行为。这倒奇怪了，到底是谁在奉谁为主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岑没有回避老者的眼神，话里却有些避重就轻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都是一群极端分子兴风作浪的由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淮清微微直起身子，他的眼角已经刻满了皱纹，密密的纹路让他看起来要比同龄人更苍老一些，老者的语气深沉而欣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卫岑，你是个很敏锐的孩子，十三年前我在边城遇见你的时候，我就感觉到，你是真正能够适应这个时代，并在这样的洪流里扎根成长，最终成为参天大树的人。你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岑低头，并没有答话，文淮清似乎又仔细端详了他许久，随后才挥了挥手道：“去吧，好好处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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