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长的会议散去，基地的长廊里也已经完成了人工的夜幕降临，卫岑隐在阴影里，身边人来人往，并没有人多嘴问一句他在等谁，十几年来他在基地里待着的时间加起来恐怕都凑不够一年，除了陆卫，实在没有称得上相熟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去，沈疏终于从门内走了出来，他眉头微皱着看着光脑，似乎还在对身边的人说着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向前走了几步，沈疏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他抬起头向着卫岑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林观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呃……那什么，我还有点问题得请教一下祁连中将，机会难得，我得抓住了，不用等我了哈，不用等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观打着哈哈一头扎进了会议厅里，沈疏对他这上蹿下跳的动作没什么反应，他像是没有看到面前的人一样自顾自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，犹豫着向他的方向迎了几步，沈疏神色冷淡，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，动作疏离有礼，就像是对待这座基地里每一天都要上演的寻常的相遇。

        军装制服间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，他们已经迅速地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岑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颤，他冰凉的指尖擦过沈疏的衣角，却终究没敢碰他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人造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更加修长，他垂下头，神色是难言的落寞。

        军靴磕在地面的声音沉重而规律，沈疏的步履坚定，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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