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被家族送进这宫里的女人，我太清楚文清儿在这宫里有多么痛苦了。她喜欢的那个人还在人世的时候，哪怕不能相见，只要能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也是一种慰藉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当那个人不在了，连这种仅剩的慰藉都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宇文陵知道文清儿另有所爱，不过他并不明白，爱是不可替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她毒药，助她寻死，是为了什么？”他弯下腰凑了过来，用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，固执地盯着我，“你说，是为了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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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神太过阴骘，让我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记得从前他还是一个明媚的少年，会在马场上挥汗如雨策马扬鞭，奋力夺下初春的头彩，在众人的追捧和欢呼中，举手飞舞着策马朝我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，他会趴在窗边看我梳妆，还会故作惊艳地说，“表姐，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甚至，他还会一个宫人都不带，把自己扮成一个小太监，偷偷溜出东宫，只为了给我带一块东宫里那个厨娘新作的一盒糕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他长大了一些，身量长得比我高出了一个头，他变得不再黏我，他有了他喜欢的姑娘，遇到了他的爱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我以为我和他的关系，就这样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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