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突然萌生出了一股子恼意，我出声打断他：“够了，你的这份心思，用到柳含烟那里去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卫阶果然没有再念，他沉默了半晌，轻轻地把书放在一旁说：“阿姜，你终于愿意同我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应声，他像是抓住了一根线头似的自顾自地说：“你不愿意看我，不愿意同我说话这没关系。你只听着我说便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躺在床上，他坐在床外。中间隔了一层薄薄透透的帘子，却又能轻易地将二人的神情掩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姜，你还记得你长姐婚宴那日么。那时我并不想去参加什么喜宴。只因亲自见证一个事物如何美好，又要见证它如何衰败会更加悲凉。圣上早有意除去齐家，并曾暗示过让我去办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不由得一拧，双手狠狠地揪住了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此我是极不愿意去的，是娘说让我无论如何一定得去。后来我知道，原来齐卫两家早有意结成姻亲。我想若真的要由我除去齐家，你必定会恨我，到时候也只能成为一对怨偶，也没有什么意思。所以只要我不碰你，今后你还可以嫁一个好人家，即便齐家倒了，但只要我还在，也还是可以护着你，把你当做妹妹。”他自嘲似地笑了笑：“可是不知不觉间，我却不愿意再放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，又酸有苦，十分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，却发现连声音都变哑了。“所以……你对我的厌恶，还有……还有在洞房里说的那些话……都是假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手一把撩开帘子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，企图看透他的所有表情。我年前的这个人啊，太会做戏，从一开始就在骗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，哑声道:“是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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