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我正半躺在卧榻上看书，小芷缓步走来在我耳边轻道:“夫人，柳氏求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氏？我合上书想了想，方才记起那文渊阁中失了孩儿的柳含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失了孩儿，虽然跟我毫无关系，但到底同为女子，特别是自己也将为人母亲，便更能体会那种切肤之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让小芷扶我坐好之后，才让她去领柳含烟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含烟在这卫府也差不多快有一年的时间了，说起来我和她倒从未有过正真意义上的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身素白衣裙缓缓而来，一头乌黑长发被一根簪子挽住。巴掌大的脸上没有多少血色，下巴尤其尖削，低头时我都要担心那下巴会不会把锁骨给戳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身上，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，是那样的熟悉。但要真的说出她像谁，倒也真是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摆了摆手，吩咐小芷先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含烟就坐在我的对面，见我直楞楞地盯着她看，不由得掩嘴笑道:“夫人不必盯着妾身看，妾身与夫人以前并没有在那里见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半晌，又喃喃道:“不过夫人不曾见过妾身，可妾身却日日活在夫人的阴影之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捋着头发的手不由一顿，抬头看她，见她面色凄然，便知她还在因孩子的事情怨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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