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上卫阶的时候，我才十五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正是长姐婚宴，朝中权贵来了大半。我常年被养在深闺之中，即便是东宫太子走到我的面前，我大抵也是不识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，那个人不一样。我只是隔着帘子匆匆一瞥，见他素衣广袖，气质天成，心下已然明白了他的身份这样珠玉般的人物，怕是只有坊间盛传的那位少年俊才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：卫阶，卫叔宝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姐为人极为通透，招我至榻前坐下，替我理了理额发，一本正经地询问我：“姜儿，宴上的那些少年公子，可有那个是中意的？“

        父亲膝下子息单薄，除了长姐和我就只有个垂髫幼弟。如今长姐既嫁，我的婚事自然也经不起耽搁。是以她这一问倒也不曾惊住我，只是到底不曾见过什么世面，还是闹了个大红脸，吞吞吐吐道：“我......，瞧着那卫大人家的二公子......人品模样极是贵重......只，只是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姐扑哧一笑，伸指过来戳了戳我的额头，戏谑道：“你自小便是个机灵的，没想到啊......你的眼睛比的心更机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知她话里的意思，却不好表现的太过露骨，只装作一副不甚明白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姐解释说：“卫家二公子，名阶字叔宝。模样你已经见了，生得跟神仙似的，便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。且说才情吧，前年年宴上圣上出了一道考题，满座少年才俊皆不敢应答。也亏得二公子才思了得又胆识过人，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里，便做得一篇锦绣文章，拔得圣上头筹，少年子弟无不钦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看我，笑问：“你说，你的眼睛可不就是更机灵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长姐说得不错，我确实是个机灵的姑娘。否则也不会在人群中一眼便相中了他。而我也是个极幸运的，只因父亲在朝中身居高位，便求了一道圣旨，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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