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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亡4 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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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土墙上的人商量了一会儿,垂下来一根绳子。墙上的人说:“你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一手提着一个水桶,慢慢走到土墙的下面。她把水桶系到绳子上,朝上说了一句:“辛苦大兄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才松了手,看着两个水桶晃悠悠地被吊上了土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郎中始终怀抱赶车的长鞭,不辨喜怒地看着土墙上的动静。这土墙啊,防个一般的宵小和小股的土匪可以。对上日本人的大炮,还不如那小村子早点儿跑路能保命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土墙上很快放下来两桶水,那郎中把水桶挂到车底,然后挥鞭子掉头。但驾车的大青骡子不干啊,清洌洌的井水味道勾得它不肯挪步。任郎中的长鞭甩出了鞭花脆响,它只刨地不肯使劲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郎中只好跳下车辕,把车停稳当了,再松了大青骡子的辔头、肚带,把大半桶的井水拿到它面前。又从车底掏出给大青骡子备的草料,让它在月色下美美地吃宵夜。

        土墙上看着的人就说:“骡子都累成这样了,不如让他们进来了。这定是错过了宿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就说:“可别。族长怎么吩咐怎么做。入夜就是不能放人进村了。那两桶水已经尽到了我们帮他们的心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色溶溶,郎中站着看骡子吃草料喝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女人扒着车厢问:“姑娘,姑爷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有些烧起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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