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灿阳想了想，高弘山肯定不是要一个毫无相关性的简单答案，“皮肤不再平整光滑是因为胶原蛋白的流失，胶原是维系器官结缔组织主要构成蛋白质。我在博物馆的资料里看到过——埃博拉能破坏支撑人体的蛋白质，一旦失去这种支撑，人类体内的胶原就变成了稀泥，皮肤也从底层开始坏死和液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，这是感染埃博拉的患者会出现的症状。而黑斗篷更为恐怖，他们不光攻击人体胶原，还直接攻击软组织，这一切的不易发觉都是为了能在人类发现它之前，尽量散播子孙，感染新的宿主。所以感染者的皮肤都会变得柔软脆弱，稍稍积压就会破裂，哪怕是你平躺在床上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灿阳想起了那几张感染者的照片，后背上都是大片淤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口腔、牙龈、泪腺、唾液腺，身体的每一个孔洞，无论多么微小，一旦感染，都会开始出血。这是它们的生存方式，拼尽一切去感染其他人。血液的传染率高达99%，唾液86%，汗液42%。当一具身体成为病毒的温室，它们会对躯体的渺小发出不满抗议，失去弹性的皮肤会因为内脏压力上升而爆炸，喷射□□，做最后的大规模高浓度传播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加可怕的是，这种要命的病毒也有潜伏期，潜伏期同样具有传染能力。设想一个毫不知情的感染者，挤了下班高峰期的地铁，恰巧他感冒，在地铁上多打了几个喷嚏。一个喷嚏里可以携带几百万的病毒，如果传播的足够远，这一箱列车的乘客，都会变成感染者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黑斗篷病毒可以在空气中存活数个小时，人流不断更替，扶手不断被抚摸，座椅不断被不同的人接触。女人、男人，回到家的他们和自己最亲近的人表达爱意，精/液的传染率是除血液最高的。第二天这些感染者再去坐地铁，去接触他们的同事，瘟疫就是这样散播开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灿阳抱着双肩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你说的这么吓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事实，我是科学家，为自己的言行百分之百负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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