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外面正冷着，教室都关着门窗，大白天的开着灯上课，可即使是这样，教室里并没有因此暖和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到了学校，莫舒说什么都不肯戴陆槐的手套了，小孩儿板着脸硬是认真地给他的小邻居戴上才罢休。可那手套是毛线织的，到底是厚了些，戴着握笔不方便还滑，要写字的时候依旧要摘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写了一会，陆槐把笔搁在桌上，他望着试卷上的狗爬字，发现自己都没认出来几个，更别说老师了。他以前从小到大虽然算不上好学生，可写字也算端正，如今写出这样的丑东西可谓是第一次，他不禁有些窘迫起来。可他的手僵硬着哆嗦着握铅笔都握不住，怎么可能写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一刻，小孩无比想念空调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儿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，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舒侧头，瞧见他一样一脸欲言又止。陆槐见他望过来，冲他摇摇头，弯眸笑了笑，无声道：我没事，你快写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嘴里这么宽慰着人，自己却盯着卷子一脸深仇大恨。想要一鼓作气写完，又实在嫌弃那样的丑字，再说了，一想到到时还得找爸爸签名，让爸爸看到了还要不要脸啦，可丢死个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爸爸可能还会夸他真厉害居然写完了，对于一年级的学生能写成怎样他也不会抱着太高的要求。只是他到底不是真小孩，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纵然陆槐心里千般思绪婉转，现实中也不过一个愣神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舒的眉头皱的更紧，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蹙眉想了想，沉默着把自己的左手递给陆槐，陆槐坐外侧，正好是他的左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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