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听他妈说，他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那把钱，不多，正好能买个收音机，说这人是不是傻逼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一个收音机的钱，愣是挨打也不撒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，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，人命那么不值钱，那么脆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他家好像就拿到了几块钱的赔偿款？一条人命，几块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时候能考上警校，当个警察，待遇很好的，他走了之后，我就自己来了这，算是带着他那份，我不觉得我是一个人。毕竟心里还想着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左凌鼻子一酸，眼见着就要哭。老范嗑瓜子的动作一顿，望着她笑了笑：“个小丫头哭什么，我都没哭。我上次哭还是他死了那回。就当个故事听听就完了，就当我这个老头子憋的难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范这点事，其实知道人不多，左凌是为数不多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来找我什么事？手里拿的什么啊。”老范草草的结束了这个被收音机引出来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左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桌上，“校长找我，说京都出了点事，挺严重的，说让带几个学生跟着过去帮忙。这是案子的资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范摆摆手，碰都没碰：“我不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呀，一把老骨头了，就想守着这云警，哪儿都不想去。生是云警的人，死是云警的死人。我就在这边教教书，一线那点事啊，我不掺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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