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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、风流易散 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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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雷声渐消,终于有雨点打落下来,两人站在竹林当中,雨点滴落在竹叶上然后溅落到阳汉秋嘴唇上,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闭眼颤抖的和尚,一心冷如冰炭,“这么说来,唐天恨的毒是你所唆使?苟心尘是你女儿,那藏剑冢第五徒想必也栽在大师手里了?只是斯人已矣,大师若还端坐一叠宗,这世间谁还会知道大师是如此的阴谋家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无事禅师仍然闭着眼,他似乎不敢睁开看着阳汉秋的目光,他涩声道:“你说得不错,我只得苟心尘是我女儿后,便无法忍受那苟家女子与其他男人在一起,于是我便杀了他。那苟家女子知道是我所为,却早已心灰意冷,独自浪迹天涯,我早已永堕阿弥地狱,前生种种罪孽深深刻在我心上我眼眸当中,我参佛不得,甘受心魔驱使。所以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她,她就算是死在草原了,我仍然放不下,当日我不曾向她告别,以致留下毕生遗憾,所以我总得要看看她的女儿。不如此,我心不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阳汉秋抬头,看着山顶上黑夜里隐隐显现的楼阁,耻笑道:“那你怎么不上去看看?”

        无事禅师终于睁开眼,他低着头,看着雨水打湿自己的布鞋,说道:“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唐彩云虽然死在草原,死于李琉体内那一只虫子,可论其根源,还是死在我手上,花简生明明已经告诉我更好的解决办法,我却没有告诉唐彩云。在我心里,想的不过是让世间所有负我之人全都去死。昨日种种死,今日种种魔,我入佛门多年,自然知道,邪念一生,便再也无法清净。几年前云君求病的书信送到一叠宗的时候,我才知道,那虫子不但没有随着李琉消散,反而随着她的身孕传到了后人身体里面。云君何辜?要受这等无妄的灾难,所以我不敢,我只怕见到她时,她已经时日无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阳汉秋盯着无事禅师,似笑非笑,说道:“你可知道唐彩云和李琉不止云君一个后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非还有一人?”无事禅师猛地抬起头,他看着阳汉秋思量许久,终于点头,说道:“是也是也,你既然能从草原里活着出来,想来也是如此。那高风笑便是云君的弟弟了。如此说来,我倒也明白为何云君信中所说的病症不像是那虫子所致。那虫子应当在高风笑体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家师曾经花了一个月的功夫镇压那孩子体内的虫子,算算日子,那虫子也该苏醒了,和尚,我问你,你所说的解救法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无事禅师终于明白为什么阳汉秋要耐心听他说完这么多,他找自己不过是为的一个早已随风消逝的猜测罢了,于是他摇摇头,说道:“这法子放在今日已经行不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不行,不由你说了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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