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迟眼眶微红的说：“我想和他们好好相处，想吃他们亲手做的饭菜，想收他们送的生日礼物，想逢年过节的时候，能聚在一起，吃喝玩乐，其乐融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声泪俱下，也没有歇斯底里，顾迟平静的声音，像重锤敲击在余知非的心上，听得他喉头发紧，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迟继续道：“我有很多钱，可我买不回我母亲和我弟弟的命，我也没法用金钱收买他们，让他们接纳我，我能用科技改变生活，却很难改变人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好像拥有很多，身份、地位、金钱、名望，全都垂手可得，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，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家，你能、给我吗？”顾迟抬起头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撤开手指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早就该这样说了。”089插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迟用近乎冷漠的声音说：“他能活多久？百年之后，他被刷新、重置，而我会带着记忆去往下个世界，我得花多少年，来遗忘他？十年、二十年？还是三五百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089道：“可是，他还是他，你们也许会重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迟道：“可他、不会记得我，就像是经历轮回，变成全新的人，拥有截然不同的样貌、家世、性格、习惯、人生轨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彼此来说，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089挠挠头，不太理解顾迟的想法，核心代码和基础数据，是不会变的，对于他来说，不管宿主变成什么样子，都是宿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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