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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渐深 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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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船从南京出&;来,行&;得&;三五日,又连绵下起雨来,秦舒精神不济,又犯懒,一日日躺在床上,不出&;门&;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药是每日里照常吃的,开始觉得&;难吃,一碗药总要分个三四次才能喝光。到了后来,丫鬟每每端来,不过晾上一盏茶的时间,便眼睛也不抬,不多说一个字,就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,秦舒精神好了一些,咳嗽虽然还是没有&;减轻,但是人却不昏昏沉沉了,自顾自穿了衣裳起来,坐在临窗的小案边看书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一会儿,那字密密麻麻,眼睛便累了,见&;着一旁摆了云子,吩咐丫鬟:“去拿棋盘来,我下下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丫头名□□喜,这几日同秦舒混熟了,晓得&;她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,性子却是极好的,有&;事犯了错也并不罚人,那日受罚的两个姐妹也赏了伤药,她有&;心劝解:“姑娘一个人怎么下棋,不如我去请了大人过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舒并不讲话,推开半扇窗户,带着腥味儿的江风缓缓而来,这时候是黄昏时分,正见&;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美景,她呆呆瞧了一会儿,又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喜拿了棋盘过来,赶忙要去关上窗户:“姑娘,赶快关上吧,大夫说了,你本&;就有&;风寒,后面又没有&;好好将养,拖成了肺痹,是万万受不得&;风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舒挡住她的手:“满屋子的药味儿,熏得&;脑子疼。我又不开多久的窗户,只露一个缝儿,透透气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喜见&;她这样透透风,反而精神要好一些,便也依了,一面拿了披风来披上,劝:“姑娘,万事要想开些。你只想想我们这等丫头,本&;就是罪宦之后,在这官船上服侍,倘若叫谁瞧上,带回家去,不拘妻妾,总是难得&;的好归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舒望着她,叹气:“原来如此,你家里犯什么罪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春喜道:“我父亲本&;是河陵县丞,那年起了水患,死了数万百姓,这才叫治罪了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舒听了默默不语,又听春喜劝:“不怕姑娘笑话,我本&;就是庶出&;,姨娘早就去了,平日里艰难度日,自问没有&;享过什么富贵,可&;一朝大难临头,受苦的份却有&;我。我刚被发卖的时候,也觉得&;自己命不好。可&;是后来有&;人跟我说,你觉得&;自己命不好,可&;还好好活着,一日三餐比好些庄户人家还强上一些。那些受了水患的人,大多生前无哪日吃得&;饱饭,死后连尸体遗骸也不知去哪儿寻,这才是真&;的命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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