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是甄凉身上最大的毛病了，太想求全，遇到事情就总是忍不住辗转反侧，翻来覆去地思量，想把每一个细节都掌控在自己手里，但事实是，大多数时候一切并不会按照她的设想来发展，而这一切又更让她焦躁，形成恶性循环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面子上，对外的时候她很能够绷得住，叫人以为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从容淡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譬如此刻，她站在桓羿面前，就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，没有露出半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桓羿正在吃早餐，他一边吃，一边打量甄凉，看得甄凉有些忐忑起来，忍不住开口问，“殿下总看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日……”桓羿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许久，才确定地道，“这样的妆容，平日里少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甄凉平时也会稍微装扮一下，但通常都淡得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。反正她日常总是呆在和光殿或是六宫局，也不必过分打扮。但今日的妆容明显比平时浓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甄凉是为了遮住微微肿起来的眼皮，她昨晚没睡好，起来就这样了。太过明显，只能用妆容遮掩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想桓羿这种平日里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人，竟第一个发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甄凉当然不会将实情说出来，她低头笑了笑，“今儿既然是去上战场，自然不能与平时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羿将信将疑，但以他从前旁观宸妃的经验来看，确实每逢有大事发生的时候，她总会盛装华服，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为之一变。宸妃能如此，甄凉自然也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正要说话，艾草从外头走进来，对甄凉道，“甄女史，尚食局的钱女史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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