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0 章 (1 / 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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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婧宁神情一肃,脸上顿时就不怎么好看了,她端身而坐,道:“修文之争,人尽皆知,是朝野上下不争的事实。怎么就成了我嚼舌根?难道我还能凭空捏造出来不成?”
她倒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说的。关乎文脉文宗之说,有争斗并非一件坏事,说明朝野上下思想开化,并不拘泥于一家之言。相反,没了争吵,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之所以避开谢献虞提这一嘴,不过因为她是当事者之一的血亲。
当面论人亲属这事,她还做不出来。
谢献虞冷笑道:“既然是人尽皆知的事,又为何要背着我在这里偷偷摸摸议论?当年的修文之争,宋将军和我兄长的确为此吵得不可开交。但他们之争,并非出于一己私利,而是为了国士、为了文脉。他们争得坦坦荡荡,及至今日也是能拿到明面上来议论的。”
众人脸色微微一变。
李婧宁还要在说什么,谢献虞又道:“你们若是坦荡地把这事拿出来说上一说,我未必会觉得有什么。但现在这样……”
她指了指半阖的门:“你们敢说自己坦荡吗?”
她走进门来:“修文之争,看似争的是大兆文宗文脉。但实则关系的是如何教化百姓,争的是政论。究根到底,乃是政见之争。大兆朝立国以来,儒学兴盛多年,朝中老大人受此思想影响较多,故而推崇者众。为何到你们嘴里,就成了我兄长和老大人们沆瀣一气,串通排挤宋将军?宋将军当年远走云州,当真便是我兄长气走的吗?难道宋将军的心胸便只有这零星半点?吵架吵不过就负气出走?”
她冷冷一笑:“你们未免太看得起我兄长,也未免太看不起宋将军。”
半个多月来,谢献虞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这一次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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