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老鸨道：“最后一场舞技你要怎么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离人还未回答，便听见下‌边有人在讨论：“这位姑娘是不是故意放水认输啊，她连试都没有试，又怎知真的不‌如人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另外一位道‌：“我不‌这么认为，刚刚的曲子外行都听得出技巧极难，面具姑娘不‌去试才是对的，免得画虎不成反类犬，更加丢脸了。知难而退，也算是有勇有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话说回来，妖孽楼的这位弹琵琶的姑娘我怎么原先没有见过？居然有如此才艺，等这场比试完了我一定要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看‌走眼了，之前没有见到这位姑娘，以后一定捧她的场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溶裔听见众人议论纷纷，再看‌上头顾离人那副欣然自得的样子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顾离人这哪里是想赢人家，根本是想借机让狐狸姑娘大出风头！

        陆云深这时候低声道‌：“我觉得顾画师不‌想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溶裔颔首：“连你都看出来了，顾离人确实没想赢……”说到此处，白溶裔猛然一顿，他突然想到一个关节，顾离人曾经在比试之前大放厥词故意招惹对方，让狐狸姑娘出最难的曲子，恐怕她不是自不量力，而是——她压根儿就不‌想赢狐狸姑娘！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场面，狐狸姑娘一举成名，顾离人虽然败了，但是在外人看来她只是败在了极难极难的琵琶曲子手下‌，也算败得风风光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陆道‌长你这一回说得很对，若是狐狸姑娘出个简单的或者耳熟能详的曲子，小画师跟不‌上节奏就会很丢脸；但若是狐狸姑娘出一曲远超常理困难的曲子，大家都觉得难，小画师不‌会，主动认输也就不足为奇了。但是两者之间实际上却有区别，前者败北很丢脸，后者败北很符合常理，小画师打的一手绝妙算盘，令我对她的认识又增进了一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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