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归航总算是知道古代人赶夜路是什么感受：草木皆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没走过夜路，以前在学校凌晨两三点没少跳墙往出跑，不过即使路再黑，头上也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里无狼无虎，最多有几条无毒的草蛇。俩人也没打算休息，继续下山，天刚放亮的时候到了山脚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间露重，俩人身上没有多少干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嘞，咱俩就此别过，青山不改，绿水长流，后会无期！”楚归航甩开光头和尚的手，嫌弃地在裤子上反复擦了好几下，直到手发烫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钱？”光头和尚弯腰把裤子挽到膝盖，坐在路旁的石头上托腮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步外的楚归航脚下一顿，他不仅没钱，手机也没充上电，当务之急当然是寻找电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钱没有，可是我有手机呀。”说完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消失在雾气之中的人，光头和尚站了起来，远远跟在后面。因为出去的路只有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村庄，楚归航心里一亮，如同越狱成功的囚徒，激动地抓住第一个遛弯的大爷。他唾沫横飞说了半天，大爷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听不见喽。”老人嘴一咧，满嘴只剩两颗牙，干裂的一双手拢在耳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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