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归航刚才在走神，没有听见韩烟树说的话。回去他也没地方可去，没有谁可找。他上了多少年学就转了多少所学校，所以他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和朋友分开他哭红了眼，第二次离开身后一个人没有，后来的分别，他再也没回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汽笛声传来，楚归航终于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烟树往下压了压帽子，各种各样的喧嚣，他有种抑制不住逃跑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嗓子都快干冒烟了，寻思啥呢？”楚归航是真热，随手主动接过一张宣传单煽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想，晚上我能去你家睡吗？”他已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归航都气笑了，“疯了吧你，我为啥在寺里待那么多天，为啥还剃了光头，你别跟我装傻。我现在啥情况你不得比我清楚？我还想说去你那睡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烟树绕到公交站牌后面靠着，“你爸妈还能真不要你，你就回去认个错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错了！我认什么错！”楚归航一吼，周围等车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没一句好听的“看什么看！没见过吵架的？”他也绕到韩烟树身旁靠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以后怎么办，难不成找下一个庙？”韩烟树往光少的地方挪了挪，天热得能把人蒸熟了，可他后背不停地冒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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