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涧清凉，楚归航哼着歌，走路一蹦三跳，到水缸跟前，桶里的水洒了三分之一。一旁坐在地上摘菜的小和尚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归舟，你可算回来了。就指着你这两桶水蒸饭呢，别玩了，赶紧的，今天不同往常，有不少来着沐浴斋戒的香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师叔们都来催好几遍了，戒言能不着急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香客？我看是肥羊才对。”楚归航撇撇嘴，真是不进寺庙，不知和尚有多伪善，一个月宰肥羊的机会能不重视才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戒言，我看你耳目清明，你瞧瞧我，只有两双手，两条腿，一次只能挑两桶水，就算再快，往返也要十几分钟，你若着急，不如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？”楚归航拿起一旁的蒲扇猛劲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你入门时日短，这里面的关系厉害你不清楚也正常，归舟你莫要拿我寻开心。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兄，你今儿就听一回话，回头经文我替你抄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的楚归航有点心动，商业化的运作外皮，里子还非得装的像模像样，誊抄佛经还非得用毛笔，他从小就讨厌写毛笔字，非常讨厌，可偏偏他的毛笔字写得又出奇的漂亮。凡是他不喜欢的东西，偏偏都是能拿得出手的，这让他心里更加郁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戒言无奈，只能点头答应，这种事情若是讨价还价，付出的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归航这次多拿了两只桶，脚下生风往外跑。到了泉边，老妖精竟然优哉游哉地躺在了地上。他从老妖精身上踩过去，心里特别解恨，想他一个常年打雁的人竟然被雁啄了眼，也算是瞎了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光头和尚抻了抻胳膊，连打两个哈欠，他一歪头，露出脖子上的伤口，结痂已经脱落，粉红色的新肤已长成。不过是皮外伤而已，当时的血是他打的西瓜汁，里面加了点别的东西，看起来和血没什么两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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