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赤诚笑问道：“顾璨，是想成为我的师弟，还是成为师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璨说道：“这不是我可以挑的，说他作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中的顾璨，如果是陌生人与之初次见面，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良恭谨的读书人，是个有家教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顾璨与柳赤诚此次携手北游，朝夕相处，各自是什么德行，对方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璨说自己不记今日仇，那是侮辱柳赤诚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璨直截了当说道：“自己说过，齐先生曾经有大恩于，赠一句金玉良言，指点迷津破屏障，才让顺利跻身了上五境，对齐先生还有过承诺，以后陈平安拜访白帝城，齐先生那个人情，算是欠在了陈平安身上，所以一定会给予善意。现在自己掂量掂量后果。今日行事，一是忘恩负义，二是与我结仇，柳赤诚真不愧是白帝城高人，行事随心所欲，我对白帝城愈发期待了，这大概是今天唯一做对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璨没有以心声与柳赤诚秘密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赤诚斜眼看着那个心生死志的野修柴伯符，收回视线，无奈道：“就这么想要龙伯兄弟死翘翘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璨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赤诚耐着性子解释道：“第一，昨日事是昨日事，明天事是明天事，比如陈平安到时候要与我掰扯掰扯，我就搬出师兄，陈平安会死，那我就顺水推舟，再搬出齐先生的恩情，等于救了陈平安一命，不是还上了人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，不谈如今结果，我当时的想法，很简单，与结仇，比起帮助师兄再走出一条大道登顶，顾璨，自己算计算计，如果是我，会怎么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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